2014年1月6日 星期一

市定古蹟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支店」,或是「台北出張所」?

      日前獲台北市文化局指定的市定古蹟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支店」,在眾人(洪致文文1 文2、林芬郁、凌宗魁、簡余晏議員)的努力下,獲得文資審查委員的肯定,並決議未來要依照興建之初原樣修復回來,可喜可賀。也由於鄰地(公路總局9樓位置)地主仁濟院的善意,使得此棟原本地上3層、地下一層的「原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支店」在歷經戰後的台船、公路局等單位的使用與加建,仍屹立在歷經「三線路、中正路、忠孝西路」等名的台北城「環城大道」邊,未來將可與城牆城市的遺構「北門」遙遙相對,見證「城牆城市」轉變為「環城大道」的城市現代化經驗。關於此棟建築的價值,參閱提報的資料如下:

提報 原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出張所」指定為古蹟,乃基於「建築史與技術」、「台北城市史」以及「交通事業史」等三大理由,分別敘明如下。(By 謝明達、林芬郁、洪致文)

一、建築史與技術
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出張所」,係由東京帝大建築科畢業、於大阪執業的建築師渡邊節(1884-1967)所設計,1937年完工的建築採鋼筋混凝土結構,為戰爭總動員之前最後一批採用管制物資(水泥、鋼筋)所建造的民間建築。
地上三層地下一樓的建築,採取L型的建築平面布局,一樓沿街騎樓設有三處出入口,除一處供主管獨立進出外,其餘兩出入口分設於轉角相鄰之北側、西側處,並同時通往貫穿全樓的迴旋樓梯。各辦公廳舍沿建築的北側西側配置,南側東側則設置走廊,具有熱帶建築眼光。L型建築配置內包中庭並可供車輛自西南側車道駛入停駐裝卸。於轉角處梯間樓頂設有歇山破風屋突塔屋。建築立面為現代式樣並於局部鑲有瓦片飾帶裝飾風格,為典型的帝冠式建築,目前台日兩地所存皆稀,足彌珍貴。
建築師渡邊節亦為日本關西建築界領袖,戰後任大阪市建築士會會長長達10數年之久(1952-1966),並提攜後進,其中最著名的有建築師村野藤吾。渡邊節在日本作品,受到關東大地震後防震構造觀念影響,結構設計常與有塔之父之稱的內藤多仲合作,故能歷經多次震災而歷久不衰。渡邊節在日本作品,除了建築技術與美學之重要,也常與城市商業活動緊密結合,故許多作品被列為當地重要文化資產,由日本各級政府指定妥為保存中。

二、台北城市史
對於建城近130年的台北城而言,如果北門等各處城門代表著「城牆」這個的古典的城市意象,那麼像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出張所」這棟面對台北停車場(台北火車站)臨路而建的商業建築,則代表著是「拆牆」與「環城大道」的現代性經驗,見證著台北城自「三線道」、「中正路」、「忠孝西路」以來的西方大街經驗。
另一方面,相對於大阪商船在海運城市神戶基隆高雄的支店等級,反而在台北設置了其實是一個次一級的出張所(出差辦公室),見證了台北與基隆雙城伴隨隨著海運、陸運地位逆轉的城市興衰

三、交通事業史
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出張所」初為海運事業,戰後由台船公司接收,一度成為「台船大樓」。後經海運沒落,台船公司虧損,遂與公路局換房易地,轉變為「公路大樓」,成為公路局與橫貫公路工程處的辦公處所。建築所在附近的忠孝西路、中山南路交叉口,便是省道台一線的起點,而面臨台北火車站、忠孝西路,未來還要迎接機場捷運暨雙子星大樓的台北新門戶,足見此地之豐厚交疊的交通事業史話。加上,此建築久為公路總局所使用,公路人員與建築物已形成密不可分的交融生命,更應在此刻對建築與公路耆老展開歷史性的觀照,將這些超過百年的海陸交通事業定位譜寫。

保存展望
基於建物現況的原始結構與立面開口保持完好,室內隔間與主要梯間大致未變。多年來僅添加屋頂增建、室外鐵梯、立面瓷磚更替等變動,在保存科技與原圖完整的前提下,可輕易恢復為落成之初原樣無虞。而在結構安全方面,更可透過當前成熟的非破壞性檢測以及制震科技,在週遭鄰地開發時整體施工,以兼顧都市發展與古蹟保存。

此外,原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出張所」建物,因1968年東側公路局進行樓高9層的廳舍擴建,切除了原出張所建物東側一個柱間距的結構,並以此宗極小基地與民地(仁濟院)合建新舍,應無損欲指定古蹟建物之結構穩定與獨立產權。

目前出現了一點點的歧異,到底是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支店」,或是「台北出張所」? 若從日本的國立國會圖書館的數位化圖書中,搜尋到的會社本身的官方出版品台湾中心航路案内》(昭和12年、1937年版)中,的確出現過「台北支店」一詞,但所顯示的地址為「台北驛前」,並非現存《台灣建築會誌》所載建物的位置「台北市表町」。
另查閱中研院GIS的「台北市百年歷史地圖」網路圖庫,在1928年〈台北市職業別明細圖〉與1935年〈臺灣博覽會紀念台北遊覽案內圖〉中,「大阪商船」(未指明是支店或出張所)位在三線路北側、台北驛(台北停車場)南側的位置上。
從以上文獻推論,「台北支店」很有可能是某一時期位大阪商船在台北驛前的單位,並非目前指定的建築物名稱。該建築的名稱,仍應以曾經完整報導過興建資料的《台灣建築會誌》(第10輯第4號)為準,稱之為「大阪商船株式會社台北出張所」

結果,就在本篇撰寫當中,林小昇傳來最新考察,他表示:1936年9月16日漢文台灣日日新報第4版,台北出張所升格為台北支店,也就是說,開工的時候是出張所,竣工時已經升格為支店」。神人小昇。

截自1937年版台湾中心航路案内》 內頁 (http://dl.ndl.go.jp/info:ndljp/pid/1122584/4)


1928年〈台北市職業別明細圖〉截自「台北市百年歷史地圖」http://gissrv4.sinica.edu.tw/gis/taipei.aspx


1935年〈臺灣博覽會紀念台北遊覽案內圖〉截自「台北市百年歷史地圖」http://gissrv4.sinica.edu.tw/gis/taipei.aspx


林小昇提供,1936年9月16日漢文《台灣日日新報》第4版

2013年9月22日 星期日

代謝派建築(Metabolism)在台灣(二) 台北市立美術館

台北市立美術館

菊竹清訓做為代謝派的主力戰將,其地位絕對是無庸置疑的,反倒是高他一輩的丹下健三,作品乍看之下沒有那麼"代謝",卻也有不少代謝派的代表作,由他研究室主導的東京灣計畫,當然是其中的代表作。但真正興建完成的,如山梨文化中心,相較丹下綿長的作品線,比例上算是少的。與菊竹清訓同年的台灣高而潘建築師,在中後期作品,也隱隱約約地透露出"代謝派"精神,像是台北市立美術館,高前輩說整個設計概念來自"堆疊的筷子"。

我對於這樣說法的解讀,有兩個思考方向:
其一,筷子總是一個具有傳統意象的常民物件,在大中國意識仍然瀰漫的80年代台灣,這種說法既不違背設計者原意,也不得罪當權者的文化意識,意涵也清晰可辨,相當巧妙。
其二,筷子若視為均質的幾何形體的複數形式,其實暗示了其組構方式可以無限延展,這種無限延展的概念,恐怕得自高建築師短暫任職於前川國男事務所的影響。具體的來說,應該是受到東京上野國立西洋美術館的影響。兩者在形式上乍看之下,並無直接關聯。然而,西洋美術館的主要建築師柯比意、前川國男等的設計概念,應該就是柯比意曾經發表的「無限美術館」具體實現。

回到北美館,型態如筷子般堆疊的管狀空間,交織出展室與公共空間的活潑關係,更在許多地方採取大面積玻璃方式設計,提供了未來增建的可能性。花博之故,簡學義建築師從原先的美術館空間,延伸出通往南向花博展區的管狀展區與出入口,成為台灣精品館。外觀上雖然是以類似表參道TOD's的樹狀鋼結構外包玻璃來呼應中山北路行道樹,與本館的混凝土構造上雖不同,在幾何上仍同屬管狀體。對此,高建築師對此增建方案亦表示贊同。從規模來看,增建的幅度未到分館的地步,比較像是新增的服務空間與新設出入口,同時亦未大幅更動本館的動線,從代謝的觀念來看,似是合乎「新陳代謝」這種可增殖變動的空間調整策略。但從無限延伸的美術館原始概念來看,新增的空間幅度有限,未來仍有大有可為。

2013年9月21日 星期六

憂國憂民憂肚皮,樂山樂水樂出草

記九二一大地震14周年:
「憂國憂民憂肚皮,樂山樂水樂出草。」

14年前的921,凌晨未睡的我,在台北家中遇到緊接著劇烈搖晃的大停電,只剩市內電話可通。問候了同事兼好朋友C,已經忘記如何到天亮的。電力復原後,看著初期有限的媒體訊息,電視播著台北東星大樓的搜救。一直到11月,身在都會區的我,所知仍然有限。就在原本的專案已經邁向結案之際,新工作突然發落下來,要去災區(重建區)協助社區營造的推動。簡單的說,是讓災區外的社造團體,進入災區認養並協助當地的重建組織,我們擔任媒合資源的平台。光寶文教基金會與統一好鄰居基金會成為本案最主要的贊助者,讓社造團體去幫助社造團體,繼而讓社區能在緊急應變之餘,能一步步地邁向重建之路。各類型的社區在災後浮現出來,這是在承平時期會面臨的以及不會面臨的各種狀況,一股腦地如土石流般衝擊而來,「所有堅固的都煙消雲散了」。贊助者提供的小額的運作經費,並非硬體重建的善款,也非直接給付給專業者的規劃設計費,僅僅就是能讓社區能夠啟動原本社會網絡的「天使的一分」。為了這個專案,我們得從台北的辦公室開拔出發到各社區駐地,訪視他們的狀況,更多其實是我們對他們的學習,並且從中穿針引線,讓資源、支援能夠互通有無,讓第一線的工作者能首尾呼應。這是我的九二一。


PS: 此篇文不切題,已有網友反映。解釋一下,此篇題目出自今年921的清晨,雖然詠物並非為大震,但總是聯想到多年前的那個凌晨,所以將就合在一篇記述。


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

守得煙散食肉香,守得雲開見月明!

守得煙散食肉香,守得雲開見月明!
祝大家中秋節快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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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願切歌搶咪時,月光長照CoCo裡....

2013年8月29日 星期四

到2013為止的"経県値&経県マップ"

自從小六第一次跟團去日本,遊經沖繩、大阪、奈良、名古屋、東京近郊的箱根、迪士尼樂園。最難忘的除了迪士尼跟箱根遊船外,就是睡到翻來覆去的東名高速公路夜車,以及半夜休息站的儂特利。
後來再次去日本,已是大四的暑假。這回前半段是在東京跟著老師同學每天走到鐵腿,住在代代木公園內的「國立奧林匹克紀念青少年綜合中心」(by 坂倉事務所)。頭一天晚上,喝到甜美的Kirin一番搾,以為日本的啤酒比較好喝,後來才知道揮汗過後的啤酒特別好喝是真的。一周左右都住在這裡,除了第一天晚上是民營的YH(也是在代代木公園旁),第二天起就住著一人一間的雅房,公共浴室還有全新的泡澡區。多虧了阿甫學長奔走,申請了日本姊妹校麗澤大學的交流修學邀請函,使得我們這群以役男為主的大四生得以出國,同時還因此享受每日1000円的交流修學優惠價(含早餐)。每天上下車的小田急線參宮橋站、以及換車的新宿站,到現在想起還是很妙。用賀、世田谷、多摩、南大澤、東京塔、隅田川搭遊船、淺草、墨田區的朝日啤酒大樓、還超潛入位在八重洲通的楨文彥事務所,在天狗跟大人喝酒吃下酒小菜。去琦玉縣川越市,看展示手法新穎的有小江戶之稱的川越博物館、看市街保存、看上百年的酒造倉庫,還接受招待喝清酒,頭一次喝冰的清酒。去日本大學聽日本教授介紹校區附近的造街與修景,結束後還在露天的川上酒吧喝到走路歪七扭八。去了橫濱Landmark、山下公園、馬車道、走過山手的外國人區。結束了一周的東京行程,搭乘新幹線到京都,住在東山YH,附近的路面電車總站,以及潛藏在街邊大樓內的京都地鐵工地,每晚回到YH的豬排飯,晚上隱約經過的京都文化會館,隱約地聽到老師說這是日本前往科比意事務所工作過三位之一,在那個日本建築師只知道象集團(Atelier Zo)與楨文彥(Fumihiko Maki)的年代,多年之後這叫前川國男的建築師作品才開始對自己有意義。那是一趟看社區營造與古蹟保存的旅行,就連崛起中的安藤忠雄作品,雖然看了一些,但卻全無特別的感應。京都的名所清水寺、二年坂、三年坂、龍山寺、修學院、金閣寺、銀閣寺等之後,奈良的東大寺,然後就轉往滋賀縣,朝郡上八幡、古川、白川等地前往。搭了時間很長的火車,一路上感到海拔變化的轉涼,又轉乘了巴士,昏昏沉沉中,才來到我們當年認為的社造聖地。在那個台灣還沒啟動傳統公共空間美化案、還沒有全國文藝季的啟動、也還沒有社區規劃師的年代,我們想知道日本是如何在做「町並保存」的。當然,對於只知道畫圖、做模型的大四生而言,我還是只能看到視覺環境的面向,對於甚麼叫做「社區營造」的涵義,也是多年後的工作現場才漸漸了解的。





http://uub.jp/kkn/kkn.cgi

2013年8月9日 星期五

2013年6月22日 星期六

夏至吐白

炎炎夏日,善男信女總是會遇到面子問題。以下是多年心得:

吐白一:「20出頭怕出油、30出頭怕出斑、40出頭怕缺水。」

吐白二:「昨天的宵夜、決定今天是否明媚。」